第七回 中 (追案)

侠亡

2020-09-16 23:31:44

半只眼

资讯 | 完结

  “姑娘手下留情!”旁边伸出一只手来,将那长鞭紧紧拽住,同时出声喝止。一声急促,一声沉稳。

  老蒋气喘吁吁跑到近处,举手喊道,“手下留情,手下留情,小店经不起大侠折腾啊!”待喘定抬头,却是一愣,“哦,是诸位女侠!”原来先前只听有人为女子出头,不想见时情况急转。

  那女子死死拉拽,正挣不开,叱道:“有什么经不起的,待我教训一顿后自会赔你一应损失,你快叫你的人撒手!”

  老蒋苦笑,“却不是钱的事儿。”

  “莫非你们这店还与这些猪狗有干系?”另一女子却不耐烦了,从旁突出,甩鞭要打那几个公子哥。

  公子哥早吓得裆下一片湿,刚要转走,又是一鞭来。破敌正拽着一条,腾不出空荡,眼睁睁见那鞭子将那几个公子哥喂了个遍。

  这些个养尊处优,闲暇飞鹰走犬、赏花逗鸟的夯货,皮娇肉嫩得狠,霎时白雪开红花,好不好看!嗷嗷叫着和那些狗腿滚做一堆。

  老蒋暗暗叫苦,却没法拦着,破敌也好似无能为力,至于何承?老蒋只当他是个半大孩子,本事不济。

  鞭子意犹未尽又待再打,旁里蹿出个人影,将那鞭子尽数抗下,只听得啪啪数声闷响。

  老蒋定睛一看,眼珠险些掉出,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何承。只见何承抖了抖身,浑然不觉疼痛,横在当中。

  “小弟弟你做什么?”女子讶然地望着那还未褪尽稚嫩的身影,惊疑不定。

  “几位姐姐,人也打了,气也该消了,不如就此高抬贵手吧!”何承脸上微晕,垂着头低声道,“也不必脏了手。”

  两位还待讲话,却被后面一直垂着头的那位女子拉住袖口,冲两人摇摇头,眼带恳求,这才叹口气罢了手。

  “这等废物我们也不屑再动手了!”当先的女子悻悻然,“只是他们这般欺负一个······伤者,却是连我们这等小女子也看不下去了!”言罢恨恨地扫了眼周遭,拉着垂着头的女子便往外去。

  女子垂着头微微挣了挣,偷偷偏头望了眼。才踱着莲步跟上。

  另一个女子也快步跟上,却又转到何承面前,轻笑道:“小弟弟你这么厉害,怎么偏要等我打了才挡?”

  “总得给他们点痛的,”何承低着头,“不然我也不痛快。”

  “小滑头!”女子嘻嘻笑着走了。只觉香风依旧徐徐。

  何承揉着胸,呆呆望着远去的女子背影。

  “哎呦!小师弟,”破敌拉着何承神神秘秘低头凑到耳边低语,“你怀春啦!”

  “······”何承翻个白眼,“里头有个人感觉有点怪。又说不上来。”

  破敌只笑着摇头,不说话。

  “哎?那大汉呢?”

  “早走了!却是连道谢都没!”

  “那本就是因那女子而起。”

  寻不着大汉,何承颇感失望。却瞅见那张酒桌上扎了半截纸条,扯来一看,上面字迹隐约,被酒渍沾染,只认出中间一个“春”字一个“师”字。

  后面断了半截。

  拿给破敌看,对着光瞅了半晌,默然摇头。老蒋只看了一眼,直摇头。

  他不识字。

  收起纸条,三人下了楼,又绕小院四周巡了几圈。只找见一堆落叶。

  “蒋老,少城主有请。”怏怏回到酒楼,门外一小厮奔了进来,恭恭敬敬哈着腰。

  “哎?”蒋妇正颠颠着脑袋,倚在帐台上发昏,立刻蹦过来高叫,“老头子,少城主有请,快去快去!”

  生怕在座的没听到,将那“少城主”重重喊出。

  果然,那些斟着壶小酒佯装看字画的文人墨客连忙扭头来看,高叫:“老板娘!来盘店里最贵的!这酒楼饭菜当真出色!”“自然自然,若非少城主慧眼,我等岂非没有口福!”“城主乃高人,少城主自然也是人中英杰!”“是了是了·····”

  这边话未讲完,那边人影已经没了,犹自夸夸。

  老蒋带了何承、破敌来见少城主。少城主忙起身来迎,见了破敌,拱手道:“久仰林总教头威名,今日得见小教头英姿,当知老教头风采啊!”

  又见少年模样的何承,稍加迟疑,恍然道:“是了,你是何承吧!常听蒋老提起,果然是英雄少年!”言罢,拍拍何承的肩,请三人入座。

  “春娘之事,可有眉目了?”待三人饮了茶,公输愚这才开口问道。众人摇头,将先前猜测说了,公子叹了口气,“第一条是应排除的了,先前我已派人查看过四周,并无可疑。若是春娘自愿倒也罢,只是为何不留只言片语?怕是有奸人使了药······”公子倾着身,低声道,“你们也知近来鲁南不太平,**恶贼横行,接连好几个女子失踪了。”

  老蒋面带焦色,起身问道: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
  “其他几件案子可有线索?”破敌止住老蒋,出声问道。

  “线索?”公输愚细细想了,答道,“此事我亦是从父亲那得知的。倒是有些奇怪之处。”

  公输公子拿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,“有些女子失踪后又回来了,皆说是恍惚间便跟着一个身影走了,走到一处鸟语花香仙境般所在,忽的一声风响,身影不见了,却是在林中,眼前又一黑,醒过来人已经到了家门口。”

  “这倒是诡异得紧。莫不是中了邪?”老蒋坐立难安,扭了扭身,探头问道。

  “怕不是中邪!”破敌冷冷笑道,“怕是中了迷药!”

  公输公子摇头,“我想不是,若是迷药药力也太甚了,走了数里路还未觉?”

  “是幻术!”何承冷不防冒了句。见众人都惊讶望着,点点头道,“怕是幻术!林师兄可还记得方术师?师傅所言方术师里就有一派擅长幻术催眠,与一般催眠不同,往往能让人不知不觉相信所见所闻,甚至听凭指挥。这鸟语花香怕就是幻觉所视。”

  “确有此说,可方术师久未现身江湖,未可证实。”破敌点头却说道,“且当一种可能吧。”

  公子亦只点点头,皆不以为意。

  “不过,近来倒是锁定了几个女子,”公输愚从怀里掏出些画像,“她们也许会是奸贼的下一个目标。”

  “若能擒了那恶贼,倒也不必在此伤脑了!”破敌一拍脑门,笑道,“这等事留给那些探官案侦去费事吧!我们还是能动手的最好,最好!”

  众人皆笑。

  议定,公子、老蒋武功不济,便由着破敌、何承去做。

  一连蹲了几天,始终未见可疑人,何承倒是望见几次那师太,问了旁边探官头。

  探官头李姓,祖辈四代皆是官府中人,一个府官,两个衙头,皆好刑侦,又祖传了一套擒拿飞爪,在鲁南颇有声名。他老子一心要他为百姓抓尽奸贼,破尽天下奇案,给他取名叫克凶,后来果然争气,二十余便任了探头,缉拿凶犯无数。破案奇速,往往出其不意从天而降,故人唤飞探李克凶。

  李克凶面容有些枯槁,这次案件当得上他尽十载来最为诡异,奸贼来无影去无踪,丝毫线索未留。好不容易寻着破绽,却不料一连几天,皆未有收获。

  望了眼,克凶便漫不经心道:“哦,那是净尘师太,鲁南太上观住持,想是又是救病治灾。”

  “常如此?”

  “是啊,师太常施恩惠于百姓,人皆敬爱,只是不常下山。”克凶不耐烦,却也按着性子解释一番。

  何承摸摸鼻子,点头称谢又往那户人家看去。

  至午,人迹渐稀,几人缩在暗处亦出了一身臭汗。

  正烦躁间,一阵笛声,众人一阵恍惚。

  待定神,日头偏转!屋内女子已经不知哪里去了!

  好厉害的手段!克凶暗道不妙,“快追!”

  何承当先奔向最近的城门,赶了几里,果然远远见着一女子。

  那女子竟然在飘!

  脚不沾地,往林中去。

  何承望向四周,不见其他人影,便悄声钻进林中追去。

  林中,一袭青衣,只留着背影,捏着把竹笛,正徐徐引着女子往深处去!

  “淫贼!还敢如此!”未及反应,长袍已出,卷到那青衣近前!青衣倒飞而来!正正落在何承不远处!

  女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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